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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华裔母亲撰文“为什么美国学生需要中国那样的学校?”
OP 09/13

华尔街日报周末发表了美国华裔母亲的一篇文章:为什么美国学生需要中国那样的学校。作者说,在她的儿子进入上海的一流学校以后,她发现,美国的教育系统可以向中国学习一些东西。

作者及其丈夫、孩子

01
 吃鸡蛋的故事

Lenora Chu是一名居住在上海的美国新闻记者,她在费城出生,在德克萨斯州长大,本科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然后在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系取得硕士学位。她曾经在CNNMoney.com的专栏作家,她的关于商业,政治,科学和文化的文章曾发表在纽约时报,CNN以及多家重要的新闻媒体上。

从2010年起她搬到上海,作为路透社的电视新闻记者。她还在中国的一家公立幼儿园当过老师。

她的这篇文章的开头讲述了中国的公立幼儿园老师是如何让她3岁的儿子吃鸡蛋的故事。她的儿子不喜欢吃鸡蛋,老师喂他的时候,他把鸡蛋吐出来。然后老师再喂他,这样反复了四次,她儿子终于把鸡蛋吞下去。

网络图

于是她找到老师,质问老师为什么不让小孩自己决定吃什么。因为她会讲普通话,她直接对老师说,我们在美国的办法是 “向小孩解释鸡蛋的营养能帮助他们长出坚强的骨骼和牙,对视力也有好处。我们激励他们去选择,我们信任他们做出选择。”

可是老师反问她,这个办法有效吗?

她自己承认,这个办法从来不奏效。她从来没法让她儿子吃一口鸡蛋。随后,老师把她拉到一旁,跟她讲,“在小孩面前,老师永远是正确的。妈妈必须也这么做,好吗?”

老师的话让她很吃惊,但是这种从上至下的权威是中国从孔子就开始的教导。而且,她说,很多研究支持中国的这种教育方法。中国学生在早期的数学技能,包括几何与逻辑方面,比美国学生优秀。

当中国学生到海外留学的时候,他们展示的教育成果令人印象深刻。中国学生被世界一流大学录取的人数越来越多。常青藤大学录取中国学生的人数是十年前的八倍,而中国人在硅谷建立的创新企业的数量也非常高。

对于中国的教育方法,她一开始是拒绝的。中国填鸭式的教育方式在美国会让老师被告上法庭。在美国,是让小孩自己选择,自由地玩耍,任何事情都是个性化的。而在中国,小孩在各个重要的环节都要参加决定性的考试,让他们很早的时候就需要埋在书堆里。


02
 中国老师权威的好处?

然而,她逐渐开始想一些问题,“中国制造这些 ‘聪明’ 孩子的代价是什么?美国人能从中国的这种死板,权威的教育方式里学到什么吗?”

五年以后,她说,她发现的确中国的教育的确有自己行之有效的“秘密”,值得美国学习。这些主要是在对于教育的态度上。

她发现,中国强调老师的权威,这一开始让她担心。然而,当家长开始尊重老师的权威,小孩也跟着这样做。他们对老师的尊重让老师对教室有几乎是绝对的掌控。她的小孩不愿意迟到,缺席或者做任何会让老师失望的事情。

在科学教育方面,老师的不容置疑的权威让学生很有效地掌握诸如几何和计算机编程这些科目,因为这些课程都是通过直接的教学来完成的(相对于那些需要学生自我思考发现的那些科目)。

而在西方,教师花费大量的时间管理学生在教室里的行为,应对学生和家长的不满。一位中国老师对她说,当她十年前来美国教书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她的那种控制教室的方法根本不管用,学生直接反驳她。当一名学生没有做作业的时候,她的母亲要求这位老师改变说话的方式。“她要我说,‘你能做得更好’,而不是,‘你没有完成作业’。”

中国的家长基本都是放手让老师去做。这样的结果是教师的社会地位很高。根据调查,50%的中国家长鼓励自己的孩子长大当老师。而在美国和英国这个比例低于三分之一。

中国坚持把集体的需要置于个体之上的方法也有优势。原因很简单,一个班级会更容易达到目标当每个人都以同样的速度向前走。没有例外,没有干扰。

中国的学校的规则可以说是僵硬甚至无情的。但是文章作者认为,美国的学校可能在另一个方向走太远了,让个体的学生的需要凌驾到损害集体的利益之上。常常有美国老师告诉她,他们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处理“问题”学生,以至于不得不减少跟其他学生在一起的时间。

03
 中国式的“坚韧” 

另一个中国人的信条是,在学术上勤奋比才华更重要。中国的老师要求每个学生掌握要求的语文和数学技能,落后的学生在放学以后补课。中国的这种教育系统培养中国式的坚韧,也告诉学生,坚持,而不是智商,是成功的关键。

有科学研究表明,这种态度让学生在学习上更加成功。美国科学院2014年的一个对5000名学生的调查研究说,亚裔学生在学术上比其他族裔更优秀的表现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相信努力和成功的关系,而“白人美国学生倾向于认为学习能力是天生的”。

从左往右四位亚裔选手分别姓叶、刘、朴、王  美媒报道截图

美国的家长在体育上从来都敢于要求自己的小孩去达到更高的水平。也相信勤奋努力能带来成果,也接受比分和排名。但是,在教室里,家长却不愿意教育系统让小孩接受更严格的考试,不愿意让小孩觉得自己落后赶到沮丧,分数和排名更是不能公开。

为什么小孩的100米跑最后一名就需要告诉他多参加训练,而家长和老师无需担心他的自尊呢?但是不好好做完家庭作业的时候,就需要担心他的自尊心呢?

文章作者说,他的儿子已经在中国上了五年的学。他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学生,尊重教育,自律自信。

当然,中国的教育也有很严重的问题让她担忧的时候。中国的老师会要求学生绝对服从他们,而且会有时候会严厉惩罚学生。而学校的政治教育也让她担心,比如她的儿子4岁的时候,就学会了背诵“东方红”的歌词。

中国的教育系统也造成不被容纳的学生退出,那些每年无法通过高中入学考试的学生人数超过伦敦的人口。由于考试的重要性,有些家长采取极端的手段,包括作弊和行贿。

传统的中国教育方式忽略新思想,不主张表达自身的想法。在艺术课上面,作者说,她看到28个小孩子被要求画一摸一样的素描,画得不一样的作品被贴在墙上作为对其他同学的警告。任何偏离老师认为的真实都被认为是错误的。

04
 美国应更尊重教育者

中国的教育系统培养顺从的爱国者,而美国的教育让每个人怀疑政府的权威,每个人都有权力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但是,作者说,美国人把对政治权威的怀疑随意地扩大到教室里的权威。美国的教育系统被某些家长的这种跟教育无关的各种要求所妨碍。她认为,美国的趋势是,作为一个社会,美国希望从教师那里得到越来越多的东西,然而却让家庭负担的责任越来越少。

美国应该对教育者更加尊重,给他们更多的自由空间。她最后总结说,家长和孩子,有时候就应该无条件地听从老师的命令。

其实,作者观察到的现象并非中国独有,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东亚国家在教育方式上都有作者提到的这些特点。日本和韩国的学校在教室里也对教师的权威非常尊重。这跟传统的社会等级制度有一定的关系。而西方更强调教师和学生的平等对话和开放的交流。

很难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教育制度,把东西方的教育方式对比,不断自省,互相取长补短,这大概是这篇文章的最大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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